【三國志】諸葛亮傳 (陳壽著)

蘇豪 · 發表於 29-5-2010 10:05:27

諸葛亮字孔明，琅邪陽都1人也。漢司隸校尉2諸葛豐3後也。父珪，字君貢，漢末為太山4郡丞。亮早孤，從父5玄為袁術6所署7豫章8太守，玄將9亮及亮弟均之官。會漢朝更選朱皓代玄。玄素與荊州10牧劉表11有舊，往依之。玄卒，亮躬耕隴畝，好為梁父吟12。身長八尺，每自比於管仲、樂毅，時人莫之許也。惟博陵崔州平13、潁川徐庶元直14與亮友善，謂為信然。

時先主15屯新野。徐庶見先主，先主器之，謂先主曰：「諸葛孔明者，臥龍也，將軍豈願見之乎？」先主曰：「君與俱來。」庶曰：「此人可就見，不可屈致也。將軍宜枉駕顧之。」由是先主遂詣16亮，凡三往，乃見。因屏人曰：「漢室傾頹，姦臣竊命17，主上蒙塵18。孤不度德量力，欲信大義於天下，而智術淺短，遂用猖獗，至于今日。然志猶未已，君謂計將安出？」亮答曰：「自董卓19已來，豪傑並起，跨州連郡者不可勝數。曹操20比於袁紹21，則名微而眾寡，然操遂能克紹，以弱為強者，非惟天時，抑亦人謀也。今操已擁百萬之眾，挾天子而令諸侯，此誠不可與爭鋒。孫權22據有江東23，已歷三世24，國險而民附，賢能為之用，此可以為援而不可圖也。荊州北據漢、沔25，利盡南海26，東連吳會27，西通巴、蜀28，此用武之國，而其主不能守，此殆天所以資29將軍，將軍豈有意乎？益州30險塞，沃野千里，天府之土，高祖因之以成帝業。劉璋31闇弱，張魯32在北，民殷國富而不知存恤，智能之士思得明君。

將軍既帝室之冑33，信義著於四海，總攬英雄，思賢如渴，若跨有荊、益，保其巖阻34，西和諸戎，南撫夷越，外結好孫權，內脩政理；天下有變，則命一上將，將荊州之軍以向宛、洛35，將軍身率益州之眾出於秦川36，百姓孰敢不簞食壺漿37以迎將軍者乎？誠如是，則霸業可成，漢室可興矣。」先主曰：「善！」於是與亮情好日密。關羽、張飛等不悅，先主解之曰：「孤之有孔明，猶魚之有水也。願諸君勿復言。」羽、飛乃止。

劉表長子琦，亦深器亮。表受後妻之言，愛少子琮，不悅於琦。琦每欲與亮謀自安之術，亮輒拒塞，未與處畫。琦乃將38亮游觀後園，共上高樓，飲宴之間，令人去梯，因謂亮曰：「今日上不至天，下不至地，言出子口，入於吾耳，可以言未？」亮答曰：「君不見申生在內而危，重耳在外而安39乎？」琦意感悟，陰規出計。會黃祖40死，得出，遂為江夏41太守。俄而表卒，琮聞曹公來征，遣使請降。先主在樊42聞之，率其眾南行，亮與徐庶並從，為曹公所追破，獲庶母。庶辭先主而指其心曰：

「本欲與將軍共圖王霸之業者，以此方寸之地也。今已失老母，方寸亂矣，無益於事，請從此別。」遂詣曹公。
先主至於夏口43，亮曰：「事急矣，請奉命求救於孫將軍。」時權擁軍在柴桑44，觀望成敗，亮說權曰：「海內大亂，將軍起兵據有江東，劉豫州45亦收眾漢南，與曹操並爭天下。今操芟夷46大難，略已平矣，遂破荊州，威震四海。英雄無所用武，故豫州遁逃至此。將軍量力而處之：
若能以吳、越之眾與中國抗衡，不如早與之絕；若不能當，何不案兵束甲，北面而事之！今將軍外託服從之名，而內懷猶豫之計，事急而不斷，禍至無日矣！」權曰：「苟如君言，劉豫州何不遂事之乎？」亮曰：「田橫47，齊之壯士耳，猶守義不辱，況劉豫州王室之冑，英才蓋世，眾士慕仰，若水之歸海，若事之不濟，此乃天也，安能復為之下乎！」權勃然曰：「吾不能舉全吳之地，十萬之眾，受制於人。吾計決矣！非劉豫州莫可以當曹操者，然豫州新敗之後，安能抗此難乎？」
亮曰：「豫州軍雖敗於長阪48，今戰士還者及關羽水軍精甲萬人，劉琦合江夏戰士亦不下萬人。曹操之眾，遠來疲弊，聞追豫州，輕騎一日一夜行三百餘里，
此所謂『彊弩之末，勢不能穿魯縞』49者也。故兵法忌之，曰『必蹶50上將軍』。且北方之人，不習水戰；又荊州之民附操者，偪兵勢耳，非心服也。今將軍誠能命猛將統兵數萬，與豫州協規同力，破操軍必矣。操軍破，必北還，如此則荊、吳之勢彊，鼎足之形成矣。成敗之機，在於今日。」權大悅，即遣周瑜51、程普52、魯肅53等水軍三萬，隨亮詣先主，并力拒曹公。曹公敗於赤壁54，引軍歸鄴55。先主遂收江南，以亮為軍師中郎將，使督零陵、桂陽、長沙56三郡，調其賦稅，以充軍實。

建安十六年57，益州牧劉璋遣法正58迎先主，使擊張魯。亮與關羽鎮荊州。先主自葭萌59還攻璋，亮與張飛、趙雲60等率眾泝61江，分定郡縣，與先主共圍成都。成都平，以亮為軍師將軍，署左將軍府事。先主外出，亮常鎮守成都，足食足兵。二十六年，群下勸先主稱尊號，先主未許，亮說曰：「昔吳漢62、耿弇63等初勸世祖64即帝位，世祖辭讓，前後數四，耿純65進言曰：『天下英雄喁喁66，冀有所望。如不從議者，士大夫各歸求主，無為從公也』世祖感純言深至，遂然諾之。今曹氏篡漢，天下無主，大王劉氏苗族，紹世而起，今即帝位，乃其宜也。士大夫隨大王久勤苦者，亦欲望尺寸之功如純言耳。」先主於是即帝位，策亮為丞相曰：「朕遭家不造67，奉承大統，兢兢業業，不敢康寧，思靖百姓，懼未能綏。於戲68！丞相亮其悉朕意，無怠輔朕之闕，助宣重光69，以照明天，君其勖70哉！」亮以丞相錄尚書事，假節71。張飛卒後，領司隸校尉。

章武三年72春，先主於永安73病篤，召亮於成都，屬以後事，謂亮曰：
「君才十倍曹丕，必能安國，終定大事。若嗣子74可輔，輔之；如其不才，君可自取。」亮涕泣曰：「臣敢竭股肱之力，效忠貞之節，繼之以死！」先主又為詔敕後主曰：「汝與丞相從事，事之如父。」

建興元年75，封亮武鄉侯，開府治事。頃之，又領益州牧。政事無巨細，咸決於亮。南中諸郡，並皆叛，亮以新遭大喪，故未便加兵，且遣使聘吳，因結和親遂為與國。

三年春，亮率眾南征，其秋悉平。軍資所出，國以富饒，乃治戎講武，以俟大舉。五年，諸軍北駐漢中，臨發，上疏曰：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，……臨表涕泣，不知所云。」遂行屯于沔陽。

六年春，揚聲由斜谷道取郿76，使趙雲、鄧芝77為疑軍，據箕谷78，魏大將軍曹真79舉眾拒之。亮身率諸軍攻祁山80，戎陳整齊，賞罰肅而號令明，南安、天水、安定81三郡叛魏應亮，關中響震。魏明帝82西鎮長安，命張郃83拒亮，亮使馬謖84督諸軍在前，與郃戰于街亭85。謖違亮節度，舉動失宜，大為郃所破。亮拔西縣86千餘家，還于漢中，戮謖以謝眾。
上疏曰：「臣以弱才，叨竊非據87，親秉旄鉞88以厲三軍，不能訓章明法，臨事而懼，至有街亭違命之闕，箕谷不戒之失，咎皆在臣授任無方。臣明不知人，恤事多闇89，春秋責帥90，臣職是當。請自貶三等，以督厥咎91。」於是以亮為右將軍，行丞相事，所總統如前。

冬，亮復出散關92，圍陳倉93，曹真拒之，亮糧盡而還。魏將王雙94率騎追亮，亮與戰，破之，斬雙。七年，亮遣陳式95攻武都96、陰平97。

魏雍州刺史郭淮98率眾欲擊式，亮自出至建威99，淮退還，遂平二郡。詔策亮曰：「街亭之役，咎由馬謖，而君引愆，深自貶抑，重違君意，聽順所守。前年燿100師，馘斬101王雙；今歲爰征，郭淮遁走；降集氐、羌，興復二郡，威鎮凶暴，功勳顯然。方今天下騷擾，元惡未梟102，君受大任，幹國之重，而久自挹損，非所以光揚洪烈矣。今復君丞相，君其勿辭。」

九年，亮復出祁山，以木牛103運，糧盡退軍，與魏將張郃交戰，射殺郃。十二年春，亮悉大眾由斜谷出，以流馬運，據武功五丈原104，與司馬宣王105對於渭南。亮每患糧不繼，使己志不申，是以分兵屯田，為久駐之基。耕者雜於渭濱居民之間，而百姓安堵106，軍無私焉。相持百餘日。其年八月，亮疾病，卒于軍，時年五十四。及軍退，宣王案行其營壘處所，曰：「天下奇才也！」
亮遺命葬漢中定軍山107，因山為墳，冢足容棺，斂以時服，不須器物。詔策曰：「惟君體資文武，明叡篤誠，受遺脫孤，匡輔朕躬，繼絕興微，志存靖亂；爰整六師，無歲不征，神武赫然，威鎮八荒，將建殊功於季漢，參伊、周之巨勳。如何不弔，事臨垂克，遘108疾隕喪！朕用傷悼，肝心若裂。夫崇德序功，紀行命諡109，所以光昭將來，刊載不朽。今使使持節左中郎將杜瓊，贈君丞相武鄉侯印綬，諡君為忠武侯。
魂而有靈，嘉茲寵榮。嗚呼哀哉！嗚呼哀哉！」
初，亮自表後主曰：「成都有桑八百株，薄田十五頃，子弟衣食，自有餘饒。至於臣在外任，無別調度，隨身衣食，悉仰於官，不別治生，以長尺寸。若臣死之日，不使內有餘帛，外有贏財，以負陛下。」及卒，如其所言。

亮性長於巧思，損益連弩，木牛流馬，皆出其意；推演兵法，作八陳圖110，咸得其要云。
景耀六年111春，詔為亮立廟於沔陽。秋，魏鎮西將軍鍾會112征蜀，至漢川，祭亮之廟，令軍士不得於亮墓所左右芻牧樵採。亮弟均，官至長水校尉。亮子瞻嗣爵。
評曰：諸葛亮之為相國也，撫百姓，示儀軌，約官職，從權制，開誠心，布公道；盡忠益時者雖讎必賞，犯法怠慢者雖親必罰，服罪輸情者雖重必釋，游辭巧飾者雖輕必戮；善無微而不賞，惡無纖而不貶；
庶事精練，物理其本，循名責實，虛偽不齒；終於邦域之內，咸畏而愛之，刑政雖峻而無怨者，以其用心平而勸戒明也。可謂識治之良才，管、蕭113之亞匹矣。然連年動眾，未能成功，蓋應變將略，非其所長！

註:
1 琅邪：秦郡名，在今山東省；陽都：縣名，今山東沂水縣南。
2 司隸校尉：掌察舉百官及京師近郡犯法者。
3 諸葛豐：漢琅邪人，特立剛直，元帝時為司隸校尉，刺舉無所避，為時人所稱。
4 太山：即泰山，郡名，郡治約當今山省泰安縣境；郡丞：輔佐郡守之官。
5 從父：父之兄弟曰從父，此指叔父。
6 袁術：字公路，汝陽人，袁紹之從弟。漢獻ˇ帝時據壽春，僭稱帝號，後敗走青州，操使劉備擊之，復走死於壽春。
7 署：簽名任命。
8 豫章：郡名，今江西南昌。
9 將：率領，帶、攜。
10 荊州：古九州之一，約當今胡北，郡治在襄陽。
11 劉表：字景升，漢魯恭王劉餘之後，漢末郡守，操與原紹爭雄，表中立，及紹敗，操自將征表，未至，劉表疽發背死。
12 梁父吟：漢樂府曲名，楚調。
13 博陵：漢縣，故治在河蠡縣；崔州平：漢太尉崔烈之子。
14 潁川：郡名，約當今河南中部。徐庶元直：徐庶字元直，初名福，少任俠，後折節讀書，為當代名士之一。
15 先主：指劉備，漢景帝子中山靖王之後，草丕篡漢，備亦稱帝於蜀，後伐吳，敗於白帝城，不久崩，史稱先主。
16 詣：拜訪，往見。
17 姦臣竊命：指董卓、曹操之先後專權，竊據王命。
18 主上蒙塵：指獻帝為董卓部將李催、李汜等擄往長安事。
19 董卓：字仲穎，臨洮人，粗猛有謀略，靈帝末，拜州牧，後應何進召，進宮欲除宦官，卓未至而而何先為宦官所殺。卓至乃廢少帝，殺何太后，立獻帝，遷都長安，由是天下大亂，豪傑紛起，哥據州郡，後為王允暗結呂布所殺。
20 曹操：字孟德，小字阿瞞，譙縣人。其父夏侯嵩為宦官曹騰養子，因冒姓曹。少舉孝廉為郎，後起兵討董卓，擊黃巾，迎獻帝返都許。又滅袁紹、袁術，進位丞相，封魏王，死諡武，子丕篡漢，追尊為魏武帝。
21 袁紹：字本初，汝陽人。場起兵討董卓，後據河南與草操戰於官渡，兵敗疾作死。
22 孫權：字仲謀，吳郡富春人。繼兄策擁有江東，以周瑜為輔破黃祖，與劉備敗操於赤壁，後稱帝，國號吳，世稱吳大帝。
23 江東：長江下游之地，即古之吳越。
24 三世：指孫堅、孫策、孫權。
25 漢、沔：漢水與沔水。漢水源出軮陜西寧羌縣北，初名漾水，東流經沔縣南稱沔水。又東經褒城縣納褒水，始稱漢水。
26 利盡南海：指據有荊州，則可連兩廣，而盡有南海之利。
27 吳會：東漢時之吳郡與會稽郡，即江東之地。
28 巴蜀：東漢時之巴郡與蜀郡，即今川東與川西。
29 資：給予。
30 益州：漢武帝置，轄今四川及陜西南部，治成都。
31 劉璋：字季玉，江夏竟陵人。益州牧劉焉之子，襲父爵為州牧，性寬柔少威略，曾迎劉備入蜀，及備日強，竟降之。
32 張魯：字公祺，沛國人，祖張道陵創五斗米道，張魯承之，據漢中三十餘年，後為曹操所敗，降之。
33 帝室之冑：帝王的後裔。劉備自認系出漢景帝子中山靖王劉勝之後。
34 巖阻：
35 宛：宛縣，今河南南陽；洛：今之洛陽，東漢京都，由荊向洛，須經南陽。
36 秦川：今陜西關中之地，由益州經劍閣可取關中。
37 簞食壺漿：以竹器盛食，以水壺裝飲料，喻百姓犒師之熱烈。
38 將：帶同。
39 申生在內而危，重耳在外而安：春秋時，晉獻公伐戎得驪姬而愛之，姬欲立所出奚齊，申生世子不肯出亡，自縊死；公子重耳，出奔，歷十九年，因秦穆公之助，歸晉即位，是為晉文公。
40 黃祖：劉表所任江夏太守，後為孫權所敗，死。
41 江夏：漢郡，約當今湖北黃崗縣一帶。郡治在雲夢縣東南。
42 樊：樊城，在湖北襄陽縣南，臨漢水北岸，自古與襄陽為兵家必爭之地。
43 夏口：即今之漢口。
44 柴桑：今江西省九江西南。
45 劉豫州：指劉備，以其嘗為豫州牧，故云。
46 芟夷：芟音ㄕㄢ，刈草也，夷：平也。芟夷謂掃除平定。
47 田橫：秦人，齊王田榮之弟，楚漢相爭，田榮死，田橫立榮子田廣為齊王，後廣為淮陰侯所破擄，橫自立為齊王，漢滅楚，田橫與其徒屬五百人亡入海，高祖召不至，欲舉兵加誅，橫乃與二客詣洛陽，未至三十里，自殺，二客與島上五百人亦皆自殺，以不願北面而事漢也。
48 長阪：在今湖北當陽縣東北，方曹操追劉備之時，張飛嘗拒操於此。
49 魯縞：魯國之白色生絹，曲阜所產者尤輕細。
50 蹶：顛仆，跌倒。此言挫敗之。
51 周瑜：字公瑾，舒人。佐孫策定江東，嘗敗操軍於赤壁，為南郡太守，後病卒，享年三十六。
52 程普：字德謀，土垠人，嘗領江夏太守，累遷蕩寇將軍。：
53 魯肅：字子敬，東城人，瑜死薦肅自代，拜奮武校尉，漢昌太守，橫江將軍。
54 赤壁：今湖北嘉魚縣東北江濱。
55 鄴：魏都，在今河南臨漳縣，臨彰水北岸。
56 零陵：今湖南零陵縣稍北；桂陽：今湖南郴縣；長沙：今湖南長沙。
57 建安十六年：西元二一一年，建安乃漢獻帝年號。
58 法正：字孝直，郿人。先事劉璋，後仕蜀漢，官至尚書令。
59葭萌：縣名，在今四川朝化縣東南。
60 趙雲：字子龍，真定人。姿顏雄偉，勇敢善戰，長阪一役，備棄妻子南遁，雲身負備子，護甘夫人，得免於難。後封永昌亭侯，累遷鎮軍將軍，卒諡順平。
61 泝：音ㄙㄨˋ溯也，逆流而上。
62 吳漢：字子顏，南陽宛人，新莽末亡至漁陽，後佐光武，位至大司馬，封廣平侯。
63 耿弇：字昭伯，長安茂陵人，從光武有功，封好畤侯。
64 世祖：漢光武帝。
65 耿純：字伯山，鉅鹿人，從光武有戰功，封東光侯。
66 喁喁：喁音ㄩㄥˊ，魚張口朝天，喁喁喻眾人向慕之狀，如魚口朝天有所祈望也。
67 不造：猶言不幸。
68 於戲：音ㄨㄏㄨ，同嗚呼。
69 重光：如日月星辰之重疊生輝。
70 勖：勉也。
71 假：借，予也。古者使臣出行，必持符節以示信，至魏晉時，凡督軍鎮守者，一概加號使持節，謂之假節。
72 章武：蜀漢昭烈帝年號；三年當西元二二三年。
73 永安：即白帝城，在今四川奉節縣東，劉備伐吳敗後，病卒此城。
74 嗣：繼，承也。
75 建興：後主劉禪年號，元年即章武三年，西原二二三年。
76 由斜谷道取郿：斜谷在郿縣西南三十里，為陜西省終南山谷道，歷來為川陜交通要道。郿縣當今陜西郿縣東北。
77 鄧芝：字伯苗，新野人，蜀將，嘗奉亮命使吳，聯蜀絕魏。
78 箕谷：當今陜西省褒城縣東北。
79 曹真：字子丹，曹操族子，因功至大司馬。
80 祈山：在今甘肅省西和縣西北。
81 南安天水安定：三郡名，故城在今甘肅隴西、通渭、固原一帶。
82 魏明帝：即曹叡，曹丕之子。
83 張郃：字義，河間鄚人，官至左軍，封都鄉侯。
84 馬謖：字幼常，襄陽人，好談兵，街亭之役敗，亮揮淚行罰。
85 街亭：在今甘肅縣泰安縣北。
86 西縣：在今甘肅天水縣西南。
87 叨竊非據：自謙才德不足以當位而居之。叨，忝也。
88 旄鉞：指揮之軍旗，殺的之斧鉞。
89 卹事多闇：慮事多昏而不明。
90 春秋責帥：《春秋》經中記載有戰敗歸罪主帥，而要求負責之例子。如晉楚城濮之戰，楚將子玉戰敗，楚成王使人迫子玉自殺。
91 以督厥咎：以則其罪。督，責；厥，其；咎，罪。
92 散關：即大散關，在今陜西省寶雞縣西南。
93 陳倉：，縣名，在今寶雞東。
94 王雙：字子全，隴西狄道人，驍勇善戰。
95 陳式：
96 武都：郡名，在今甘肅成縣西。
97 陰平：郡名，在今甘肅文縣西北。
98 雍州：治長安；郭淮：字伯濟，太原人。
99 建威：在今甘肅省西和縣東北。
100 燿師：
101 馘斬：殺敵獻功。馘音ㄍㄨㄛˊ，古者殺敵取左耳以報功。
102 梟：此指梟首，即展首懸於木上以示眾。
103 木牛：一種運貨之省力機械裝置，下文流馬亦屬之。
104 武功五丈原：今陜西郿縣西南。
105 司馬宣王：即司馬懿，字仲達，溫縣人。為人猜忌而多權變，歷事操、丕、叡，後進位丞相。孫司馬炎篡魏，追尊為宣帝。
106 安堵：猶安居也。
107 定軍山：在今陜西沔縣東南。
108 遘：遇也。
109 諡：古者君臣死後，依其生前行誼予以適當之號曰諡。命諡所以懲勸，故〈曲禮〉云：「聞其諡，知其行也。」
110 八陣圖：陣法之圖，今陜西沔縣定軍山下尚有其遺跡。
111 景耀：後主年號，六年當西元年。
112 鍾會：字士季，潁川長社人，鍾繇少子，佐司馬氏定天下，後與蜀將姜維謀反被殺。
113 管蕭：管夷吾，字仲，齊人，嘗佐桓公成霸業；蕭何，漢開國功臣，後為丞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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