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靈異長篇小說] 鬼怪公寓14 【瓢蟲小姐】

七夜怪客

3 m* H7 H: }$ i8 D! ?+ u鬼怪公寓
. j" s& t" f' D4 K, \6 a9 D; ^& D作者：蝙蝠


, a; \. T; [  X' k  z1 |
瓢蟲小姐
! \; B1 b( g6 a) @+ c
8 M: x3 q/ Y* m　　這是溫樂灃還在那個超市以打工作身分掩護的時候。
9 |+ w. I/ X; U+ h, g" @　　“一共是一百八十二塊，收您二百，找您十八……”他雙手遞出紙鈔。
　　取過紙鈔的同時，一隻纖纖玉指在他的手心上輕輕地劃了一下，溫樂灃迅速地收回手去，那美女笑得花枝亂顫，盈盈一握的纖腰靠在臺上，上身微微一低，讓他看清裏面誘人的蕾絲花邊和豐滿的兩團。
　　“今晚一起吃飯吧，帥小哥——”狐狸精一樣的女人露出媚笑，說。
　　“我不喜歡不同種族的。”
　　在綠蔭公寓所在的城市，鬼魂就像說好了一樣積聚著，妖怪倒是很少；而在這裏，鬼魂不太多，妖怪卻是不少，就算有些大規模的鬼魂聚會也都是妖怪的鬼魂……果然是物以類聚……
$ Q" w" a6 l7 I9 r' K　　女子笑得胸前兩團直顫：“討厭，居然這麼乾脆就拒絕！姐姐可是很難得才喜歡上別人的，不要後悔哦。”
　　溫樂灃眉頭都不皺一下，“不會後悔，請狐狸姐姐讓一下，非常感謝。”
" S$ N; U. R3 {5 U) y　　他拿起狐狸精身後客人買的商品，在感應器上一掃，發出嘀的一聲。
# u1 {2 u+ b. n9 d　　狐狸精可惜地搖了搖頭，扭著屁股離開。兩個保安的視線緊緊地黏在她的屁股上，連一個問路的老太太戳了他們幾下，也沒得到半點反應。
, @: z) s3 b3 Z7 A　　又結了幾位客人的帳後，一位女客人拿著一瓶殺蟲劑舉到他面前。
　　他抬頭，看了一眼那個舉著殺蟲劑的女客人。
　　圓圓的眼睛，闊闊的嘴，圓乎乎的豐滿身體，奇怪而協調的外表，不是美人，卻讓人忍不住想多看一眼。
　　她絕對不是那種會喜歡買殺蟲劑的妖怪！
: l' j: D' u1 A8 ?( a$ ^% f( X　　“你買這個幹什麼？”他問。
- G# ~! S) `8 _6 p. @7 L$ O  L　　“殺……殺蟲……”女客人面無表情，說話卻有點顫抖。
　　“殺蟲劑不賣給你，你走吧。”他把殺蟲劑放到了櫃枱裏，確保她碰不到。
& o9 s* n: q8 d! K4 B: }+ T　　一見他的行為，女客人哇地大哭起來：“你們超市欺負人！我又不是不付錢，憑什麼不讓我買！”
0 Y. U1 X8 g4 h8 s1 a  t　　見女客人哭，後面排成長龍的客人們聒噪起來，“是呀是呀，怎麼還有這種事！你管得著嗎？”
　　溫樂灃手足無措。他的確是在管閒事，因為那瓶殺蟲劑絕對不能賣給她，他只要一眼就能看得出來，這女子……
/ _* m" s3 b$ E6 _　　女客人哭著跑掉，後面的客人更加激動地指責著溫樂灃，溫樂灃百口莫辯，一抬眼又發現經理向這邊趕來，不由歎了一口氣，低頭……嗯？那瓶殺蟲劑哪兒去了？難道是剛才……
　　腦中掠過那女子捂著胸口飛逃的景象——胸口？他一驚，一把扯下身上的工作服，向女子跑掉的地方跑去。
  A/ O/ E% M# v7 M0 B( m　　匡當！經理被他撞了個馬趴。
2 l* Y, V! E) [4 Q, K　　“小子你你你別跑！看回來我不炒你魷魚！”
% S- p/ q$ y/ s  l8 a/ A  ^　　炒吧，等回來就讓你忘了……他想。
　　那女子邊跑邊哭，別看她圓乎乎的，速度卻是飛快，在這鬧市中溫樂灃又不能脫體而去，所以拼了老命，才不好容易緊跟上她的步伐。
　　一路上，他不知道撞翻了多少人，卻連道歉的時間都沒有，總之就是一直在跑、跑、跑！
. U- G3 I5 M  R8 @4 h0 t; i　　女子一口氣從市中心跑到郊外，鑽入一片小樹林，最後停在林中的一條小河溝旁。溫樂灃已有很長時間不怎麼鍛煉，真真讓他累得個半死，才終於看到了她蹲在河溝邊哭得肝腸寸斷的身影。
　　真……真是的……難道這位瓢蟲小姐是在這裏出生的嗎？還專門跑到這裏……
　　“你好過分……你好過分……”女子哭著叨叨，“嗚嗚嗚……種族不同又怎麼了……就因為種族不一樣你就對我這麼絕情！那你怎麼不找個男人過活！男人和女人不也是不同種族麼！嗚嗚嗚……”
　　怎麼又是負心男啊……你好歹是妖怪吧……
2 q! F8 c) I4 Y* o& u& ?$ }　　“我不想活了……我死給你看……我真的死給你看……”那女子哭哭啼啼地拿出剛才買的殺蟲劑，拆開瓶蓋就要往自己頭上噴。
　　溫樂灃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另一隻手奪過了那瓶殺蟲劑。
　　“你幹什麼！”女子又踢又打，拼命掙扎，“讓我死！讓我死！”
. _8 h! q* }$ S. B　　“那不行，”溫樂灃晃了晃瓶子，“這是商品，你還沒付錢。”
　　女子愣了一下，又哭起來，把口袋裏的錢都掏出來扔到地上，喊：“給你！都給你！你讓我死！讓我死！”
) r& W' g/ o, p! J　　“白紙是不行的。”溫樂灃在那些錢上踢了一腳，那些東西啪地一聲變成了一堆真正的紙。
6 _- N8 U$ u& n+ f: _% \- t9 M6 R　　女子又是一愣，掙脫了他，拍著地嚎啕起來：“啊——我就知道！人類不喜歡我！好不容易愛上我的男人討厭我！現在連個陰陽師也來欺負我！連自殺都不准……”
　　“我不是陰陽師……”
　　“啊——這世界怎麼能這樣對我——”
1 t$ D. [( w3 j　　溫樂灃歎氣：“你在這裏哭又有什麼用？你家那個又聽不到。”
　　“你別管我！”女子哭著吼他，“反正我死掉算了！和你沒關係！”
4 }2 h. p7 ~& b" Y  c( W6 Q* @$ W9 }　　溫樂灃忍不住再歎了一聲。
　　“好吧好吧，看在同樣和‘那個世界’有聯繫的分上，瓢蟲小姐你能不能到我現在住的地方去，把你的事都告訴我，看看我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可以幫幫你……”
+ S* {% h4 l8 o  X9 u5 y3 Z7 d　　“真的？”
8 R% b$ F8 |* I$ ^" D( m: J9 @　　“真的。”
1 M, x) J- L! t. @　　女子的眼淚立馬收了回去。
　　“……”真快……啊……
　　***
5 i( f+ S9 G, R7 z1 @　　瓢蟲小姐的故事很惡俗。
　　一個妖怪女人，和一個人類男人，在人類男人還沒搞清楚對方身分的情況下就相戀了，然後幸福地度過了一段時間，再然後家裏來了一個道士，聲稱降妖伏魔，硬是把她的身分全抖漏出來，於是她便被趕出了家門……
　　“他一聽我的真身是瓢蟲，連問都不問就和那道士把我往外趕……嗚嗚嗚嗚……”瓢蟲小姐換了第二盒面紙，“我的命好苦啊，和白素貞娘娘一樣苦啊……”
　　溫樂灃無言地遞給她第三個面紙盒，她毫不猶豫地接了過去，狠狠擤鼻子。
$ z  T6 q2 D- A9 j) n  ~+ c+ G　　擤完鼻子，她又一把抓住他的手，哭道：“難道就因為我是女的嗎？古往今來變成女的就得這麼辛苦嗎？我也能變男人的！嗚嗚嗚……”
( X' ^- h: I( T8 ?: q4 E" `* k　　“問題不在那裏吧……”
　　“他口口聲聲說愛我的……嗚嗚嗚嗚……”
; y6 `( Y8 C3 r　　“好了，你也別哭了，我可以幫你想辦法，或者，我們可以去那個男人家裏，問問看到底他是怎麼想的。”溫樂灃拍拍她的背。他家就快要被她的淚水和麵紙淹沒了，還是快點把這事解決了吧。真是失策啊，早知道應該和她在外面聊……
　　“我不去！”不說還好，一說之下，瓢蟲小姐哭得比剛才更大聲了，“不去的時候還有點幻想，一去就沒轉圜餘地啦！我不去！我不敢去！”
6 P7 {9 E( H7 I' j2 E) S　　真是患得患失的愛情女人……不，女瓢蟲。溫樂灃無語。
0 O% G" {: n% D1 W, I& o　　“但是，你不去的話難道要在這裏哭一輩子嗎？”
$ e' s5 q+ x1 w5 Y! L; ~# m3 c　　“只要他死了就全結束啦！”她還是在哭，“請讓我在你這裏哭幾十年吧！”
　　溫樂灃吸氣。
7 d% z% r% x- n　　溫樂灃呼氣。
　　溫樂灃要忍耐。
　　溫樂灃絕不能把這個女人〈女瓢蟲〉打出去……
. `- ~' Z8 v! f) N; \- }5 u　　“那你能不能去個山明水秀的地方哭？我有個朋友在嶗山修煉……”
" b- m0 u- I( s1 G  E! d. s　　“我要待在他身邊！”她哭得更凶了。
, `% Y+ y3 J; w! ~; r+ W　　他沒辦法……“那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：一是再回他家一趟；二是去嶗山我朋友那兒。你自己選吧。”
　　瓢蟲小姐哭泣的聲音變小了，看得出來她正在計算哪個更划算一點。
" ~6 [1 x$ T4 ?" A& F　　“那……你說呢？”她小心翼翼地問。
　　“選第一項。”
　　“我聽你的！”她驚人的乾脆。
　　其實就是想去吧……膽小的小姑娘。
" K+ `0 b; y& y' s　　***
　　瓢蟲小姐的男朋友的家離得不太遠，走了十分鐘左右就到了。
  v/ c0 n" Y* B) A　　不過最大的問題是，瓢蟲小姐一看到那男人家門就渾身發抖，怎麼也不肯進去。最後溫樂灃好說歹說，才好不容易讓她妥協，兩個人（妖）磨磨蹭蹭地上了樓。
　　那男人家的房門虛掩著，可以從縫隙看到門內的東西。不過那縫隙實在太小了，根本看不出來裏面是個什麼情況。
5 R& s0 @' q( L　　“門怎麼會虛掩呢？”瓢蟲小姐六神無主地叨叨，“怎麼會虛掩呢？他最喜歡鎖門了，家裏有沒有人都會鎖門的，怎麼會虛掩呢？”
　　溫樂灃看著那扇虛掩的門，不知怎的感到一陣難以言表的心慌。
% G1 _# y5 Q( _. j8 \　　“也許他是有客人呢？不如今天就不要進去了吧，我們明天再說。”他說著就去拉她的手，被她用力掙開。
　　“不行！我一定要看到他沒事才放心！”她毅然決然地推開了門。
　　在她推開門的刹那，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劈頭向她蓋來，她尖叫一聲，被死死兜在了網中央，網口一收，拼命掙扎的她就被拖了進去。
4 E- ?# e* U9 Z! A# f6 o. a  f2 ~　　已經許久不曾戰鬥的溫樂灃，幾乎是愣著看著這一切，直到她被拖走才反應過來，一把抓住網子的後部，想把它拉住。
8 G0 K! o* `3 V- T- L- w6 @( E　　然而那東西另一頭的人是用了猛勁，一個用力之下，竟連溫樂灃也一起拖了進去。門在溫樂灃的腳後關上，然後再從外面聽，便已是無聲無息。
+ |, J! W) J* O' {. D3 j9 g( b　　屋內，從他們進來起，周遭牆壁便傳出了囂張的大笑與回聲。一個西裝革履的長髮男人出現在他們面前，一隻手抓著蜘蛛網的絲結頭，臉上帶著得意洋洋的笑。
2 _& F) n6 R. K7 t8 l! T* o; G　　“呔！何方妖怪！還不快快現形受死！”
　　溫樂灃站起來，拍拍身上的土：“我們是什麼妖怪，你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嗎？”
　　“說得也是。”那男人居然很同意地點頭。
% J+ u. e9 @/ ^& W　　“你是什麼人！”瓢蟲小姐從網中很困難地伸出一隻手，指著他大罵，“你是賊吧！闖到我們家來殺了他，然後搶了他的屋子！溫樂灃先生，你一定要幫我把他送到警察局去啊！”
　　那男人訕笑一下：“你沒病吧？是你老公請我來的嘛。”
　　“胡說！那個人是個道士！”
. P; M8 i2 a- ^* i# M& O　　“……”這位瓢蟲小姐似乎沒有“換衣服”的概念……
/ _- v% k# V- n* A0 L　　那個西裝道士也已經不想再辯解什麼，他向溫樂灃舉了舉手中的蜘蛛網結，笑著說：“看見了嗎？這叫做寒冰絲，是天山上稀有的寒冰蜘蛛結的網，妖怪們被抓進來就沒有能逃得出去的，人類更別說了！你要不要也試一下？”
　　溫樂灃看了他一眼，彎身將那網連瓢蟲小姐一起拉起來，嘗試著撕扯。
　　“跟你說不可能的，要不你就快點走吧，反正和你沒什麼關係，我只要抓到這只瓢蟲就算交差了……”
　　溫樂灃抓住一隻網扣兩邊，猛地用力一拉，那被稱為堅固無比的寒冰網“刷拉”一聲，被他扯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。瓢蟲小姐被他從裂口中拉了出來。那西裝道士目瞪口呆。
. e, o9 D3 g: a3 n/ u* G' F　　“怎麼可能……怎麼可能……我的寒冰網！”他心疼得眼淚都下來了，“據說連神仙也掙脫不開的寒冰網……”只是據說而已……
　　溫樂灃給他的回答是：“哦。”
6 Y8 O2 l# S, ~' |. `0 z. m　　“哦什麼哦！我殺了你！我珍貴的寒冰網啊！”
6 b/ W  |/ z* B8 s　　瓢蟲小姐偷偷摸摸地往屋內摸去。
9 e( c/ @8 D' h3 z7 {4 L( [' n　　西裝道士發現，大喝一聲：“妖怪哪裏走！”從袖中竟拉出一把拂塵來，撥出一道金光向瓢蟲小姐打去。
- W8 ?0 g& t& ?% S# n# r  |　　溫樂灃一把抓住了拂塵的掃尖，西裝道士惡狠狠地盯著他。
- S; |. R/ x2 o) f0 C: Q　　“有一不能再二！你毀了我的寒冰網，我今天一定要收了你這個妖怪不可！”
9 |0 D5 V3 u' y* N; [" q　　不由分說，啪啪啪啪便是一陣快攻，溫樂灃見招拆招，只用一隻手便能從容應對。在這當兒，瓢蟲小姐已經鑽到了裏屋，突地，傳來她的一聲尖叫。
　　溫樂灃心一沉，也顧不了那麼多了，雙手往外一分，向那西裝道士狂風驟雨般攻去。
　　本來西裝道士武功就不如他，現在更是一陣手忙腳亂，生生被他打中了好幾拳，眼睛都腫了。
* z% W1 h/ g+ c$ p　　這西裝道士也是沒有挨過揍的主兒，如今哪裏受得了這委屈，憤怒地大喝一聲，向後幾個翻滾落到窗邊，大吼一聲：“雷神天將急急如律令！”
　　剛才還晴空朗朗的天空刹那間烏雲密佈，雷聲滾滾，一道道金色的雷電透過玻璃向屋裏劈了過來。
　　這道士……原來不是個只會欺負小妖怪的傢伙嘛！
* h0 _' X& {) G4 b　　瓢蟲小姐一進屋裏，便被驚得大叫一聲，哭跪在地上。
　　“小中！你怎麼會變成這樣！”
. _6 \9 g: J  a7 m+ O　　那個叫于中的男人被捆在床腿上，嘴裏被塞了一條毛巾。
$ A. |5 J5 q6 D, w. i　　她一邊哭一邊爬過去，幫他把嘴裏的毛巾取出來，然後努力地解綁著他的繩子：“怎麼會這樣的！那傢伙果然不是道士對不對？他是強盜！咱馬上把他扭送到警察局去！”
　　那男人被鬆了綁一把抱住她，痛哭流涕地說：“對不起！阿瞳！我不該聽信那個騙子的話！你這麼賢淑這麼可愛，怎麼可能是妖怪呢？”
. B* h5 B* m* {- U! D; H　　瓢蟲小姐愣了一下，開始使勁捶打他：“可是你當時為什麼不信我？”
　　“都是我被迷了心竅呀！”他後悔萬分地說，“可是你還居然回來找我……”
7 h2 ]$ S8 a1 g8 |1 R　　他的臉上，是真真正正的後悔，瓢蟲小姐絕對相信這一點。
% Y. ^8 r- ^8 ^9 x　　“你知道就好……你知道就好……”瓢蟲小姐幸福地哭起來。
0 q! h& }0 K! M2 t# P# ]1 R% d8 D　　太好了……原來他的愛情是真的……原來她沒有受騙……
　　“以前都是我的錯！”他毅然道，“我以後都不會再不信你了！我知道這世上只有你對我好！那個騙子根本就是騙錢的！要不是你來，我說不定都被他殺了……阿瞳……我從今以後都相信你，絕對不會再相信你以外的人，真的！”
　　“我信！我信！”
3 C5 y) R1 D3 c- O- d9 s' p+ |　　“我愛你！阿瞳！”
　　“我……小……我……哇——”瓢蟲小姐大哭起來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　　***

西裝道士目瞪口呆。

7 {1 F! N7 S/ F" d) ^　　他沒見過……他何曾見過這樣的人？

' f; i$ q) G) V0 `& _  K' A1 N　　一個個驚雷閃電不斷地打在溫樂灃身上，卻像打在了一個虛幻的影子上一樣，沒得到任何反應。

　　溫樂灃慢慢地在雷電的擊打中向他走去，如同鬼魅。

　　“你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麼東西！”西裝道士顫抖地指著他，說，“不要過來……我讓你不要過來！”

, w7 m/ M: n" D4 y& R+ f; [　　溫樂灃笑笑：“你不是很厲害的道士？怎麼會猜不出我是什麼東西？”
; {9 d/ U9 j- W# j2 J, O: D
　　他張開自己的手，繼續向他接近。這個白癡！看了這麼久還沒發現，他根本沒帶身體來？

8 x9 z6 ~* |5 ^, _4 n　　西裝道士舉著拂塵，手抖得篩糠一樣，“不怕雷電的……除非是萬年以上的老妖……或者……或者……”

8 B4 ?# P; N) N+ z) ?　　“或者……是神仙？”還有魂魄……不過這一點他不打算提醒這個半吊子！

　　溫樂灃扼住他的喉嚨，將他從地上拎起來，“本來神仙和妖怪都不與人類為敵，你為什麼要專門和我們對著幹？她和那個人類是自由戀愛，你管得著嗎？”
" {; [* s: \# i& M7 W% M
0 p7 G- {2 F0 D/ ?　　沒有咒語，雷電逐漸變弱，終至消失。
" O, Q4 j7 d6 c/ f
* K* D; s3 v. t0 a2 N  }% u+ }　　西裝道士被他扼得直翻白眼，“是……是自由戀……但是……”
8 H0 ~/ L# F/ V9 `
$ F5 g4 L8 y5 ~6 [: H9 I; q　　“溫樂灃先生！”
( u' K& V: M. ^* \2 K0 a
　　溫樂灃手上的勁道放鬆了些，回頭發現瓢蟲小姐拉著她情人的手，出現在他們面前。
5 z+ A4 ^; s2 [6 {) C+ G6 q0 w
　　“找到你的情人了？”

　　“嗯！”瓢蟲小姐大力點了點頭，“那個傢伙果然是個強盜！他居然把小中綁起來！”
7 b! ]6 B( }& F# G; E
6 h2 D( x$ P- D: \) X* w　　溫樂灃挑了挑眉，冷冷地看一眼那個西裝道士。

　　西裝道士咽了一口唾沫，“不……請聽我說，其實事情是這個樣子的，剛開始呢，我本來沒有……”

) g3 L3 a! M; P8 N9 j  `- H" @; ]　　溫樂灃肋下的手臂一拳砸上他的胸骨，那傢伙嗷地一聲被打飛，牢牢地黏到了牆上。
- e  ~) C6 P2 e. T# ^7 y
! o. d+ w+ P6 C3 Z& X　　“這就太好了。”溫樂灃笑著說。
9 z& ?/ |( q. N0 m
& Q: u5 Z2 P3 v! n　　“謝謝你……”瓢蟲小姐感動得又開始掉眼淚，“要不是你我就真的錯過了……真的很感激！你不僅救了我，還拯救了我和他之間的感情！”
0 H! X) j( Z/ K! r
　　“這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。”溫樂灃給她一個鼓勵的微笑，正想就這麼出門，忽然想起牆上還黏著一個，便又回頭走到那道士身邊。這傢伙是一定要剝下來帶走的，否則在這裏實在太妨礙人家小夫妻……

　　站在道士面前，他一邊想著瓢蟲小姐用殺蟲劑自殺的情景，一邊忍不住又笑了一下。這個傻妖怪，要是以後想起今天的事，她一定會把自己笑死的吧。

" o! n2 I0 \1 k" \0 p$ b; k　　他正想著，身後傳來“撲”的一聲輕響。

　　他愣了一下，幾乎以為是自己受到襲擊了，於是回頭，發現瓢蟲小姐睜大眼睛看著自己……不，她沒看他，她大睜的眼睛裏什麼也沒看。
: y: ]: T1 H" b, I% r; c
( @1 f2 w: `4 C  W' L& K$ O1 n　　然後他又聽到了“撲”的一聲，這回比剛才聽得更清楚了，就像是有人把利器戳到肉裏一樣的聲音。他低頭，發現自己的胸口出現了一把一穿而過的拂塵。
  O% {6 j  P( [0 |
　　瓢蟲小姐倒在了地上，透明的血跡在地面上暈開。她腦後插著刻有符咒的短刃，從腦袋的裂口中，噗噗地直往外冒著透明的液體。

; J  I+ Z4 @0 Q8 L　　——根本沒有什麼強盜，也沒有什麼信錯人的問題。
- L8 ^- W& a0 N$ F, L$ e
6 B& T, K1 U7 G: g　　——騙人的，根本就是瓢蟲小姐那個深情的男友！
# |" g4 q5 o+ Y# G
9 Q8 W3 b4 x9 u/ E! m　　——戀愛中的女人是沒有理智的，他根本不該相信她的判斷！

　　“混——蛋！”溫樂灃暴怒，掄圓了胳膊狠狠地向後揮去，但他的胳膊揮了個空，那個該死的道士早已料到他的動作，猛地拔出拂塵，在地上一滾，躲開了他的攻擊。
% k, H* ~3 w; K" Z
　　溫樂灃胸口的鮮血狂噴出來，濺得滿牆都是。

　　他是魂魄……沒錯！他現在還是魂魄，但那是道士的拂塵！這拂塵穿過了他的魂魄，也傷到了他的軀殼！
$ R) d6 n7 M2 }' Z* t! R
　　他不顧自己的傷勢，踉踉蹌蹌地追著那個男人，想將他立斃於掌下。但他的能力隨著血液的噴湧逐漸減弱，不要說造成傷害，連抬起胳膊的力量也越來越小。
- r1 L: Y3 D. I, n  R' ?
　　道士和那個男人哈哈大笑，只是輕鬆地走幾步，就可以躲開他花費全身力氣的動作。
# {# y: X- ]2 W( O3 [4 i
) T+ ?* t. i2 I  K$ N; _2 F　　“你們會遭報應的……你們會遭報應的……”他連口中也吐著血，憤怒地說。
$ `) s0 z" c% p. V
　　“報應……哈哈哈！報應！”那兩個人類哈哈大笑起來，“誰說殺妖怪有報應呢？神仙說這是功德！功德積夠了還能成仙呢！至於你，只要把你打得灰飛煙滅就沒人知道了！哈哈哈哈……”
1 r( K: t8 o2 [3 M- J$ s
9 [/ Y8 O: p$ `6 \* u* i　　“成仙……”溫樂灃冷笑，“你他媽的做夢去吧……！”
1 h# M2 t8 k3 e; ^
# q. b: l6 Z$ O0 f( y' q　　無效的追殺最終耗盡了他的力氣，讓他倒在了瓢蟲小姐的血泊上。
2 i4 a. @! [- C
; H& o( Q3 d( e$ i' B: U　　血泊中的女人早已不見，只剩下了血中的刀，還有一隻小小的瓢蟲。
* S( S; O: f. |
　　瓢蟲小姐，已經死了。
6 Q6 x' y1 m) v" h1 d! `& ?" A/ x
6 F( u" s% F. R  H, P" O* Q9 x　　“混蛋……”溫樂灃閉上了眼睛，他最後吐出的虛弱話語，不知道是在罵他們，還是在罵自己。
0 _4 _6 A7 `' L8 d5 z; b0 y
　　也許他真的不該多管閒事。

1 f% x& `0 I! d- x8 `8 |6 |　　也許他那時候就讓瓢蟲小姐自殺比較好。
' a2 Z& h# ^; K& w! k7 n& c' s& Y$ Z) N
, k$ Z' w3 }: |4 W　　更也許他應該僅僅救下她，但絕不該勸她回家。
+ i: z4 [, O! h5 C4 j4 q. r. H
　　他歎息。和那麼多妖魔鬼怪戰鬥過那麼多次，從小時候就一直在抗爭，到了現在卻……真是陰溝裏翻船……

) K, ~8 v  @, u. ^2 R' d( |　　很抱歉，瓢蟲小姐……

　　“大師，怎麼樣？”那個於中踢了一下溫樂灃的手臂，一臉的厭惡。
1 T2 i6 D# B+ l8 |6 r3 F
　　西裝道士得意的鼻子都快長到頭頂上去了，“哈哈哈哈……當然沒問題！我連他的命門都戳碎了！他怎麼可能還有活路？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& s0 y8 C2 b/ H　　“大師說得是！”於中諂媚地獻上一根煙，西裝道士搖手不要，“那，大師，這人怎麼辦？他難道就一直這樣子？被人看到還以為我殺了人哪。”
4 C6 @' P4 L7 z, c, o
　　西裝道士露出了有點納悶的表情，“說到這個我也奇怪，命門都破了，不管是神仙還是妖怪都該恢復原形了吧。怎麼還維持著這個模樣呢？”

　　“啊！那我們該怎麼辦？”

　　“別急，”西裝道士躬身摸上溫樂灃的腳，然後一點一點向上摸，“這種情況八成因為他身上有什麼寶貝，讓我找找看，沒准還可以增加法力延年益壽……”
# ]) Z" v# f' g! G# O3 V
　　摸著摸著，西裝道士的手忽然猛地一彈，像被電打到一樣跳了起來。他有些驚恐地看著溫樂灃的腿，又看看自己的手，好像不敢相信一樣。

　　“大師，怎麼了？”

　　“不可能的……不可能的……”道士一邊念叨著，一邊顫抖著後退。

4 l& N1 C* g3 ^/ U# z# \( m) k4 J7 z　　“大師？”于中正驚訝著大師的奇怪變化，一回頭，也驚得大叫，“啊！你你你不是——”
! u2 c$ y0 Y3 T& c+ d  E
: @/ g4 R) A+ R" |4 O" k　　溫樂灃擦著嘴角的血，慢慢站了起來。他左手拿著開蓋的手機，身體周圍環繞著淡淡的黑光。
2 J" I) t9 j# H# j0 ]
　　“我不是怎樣？嗯？”他冷冷地微笑，一如鬼魅，“你們以為……一個小妖怪就沒有靠山了是不是？你們以為看起來很無能的人，就很好欺負了是不是？你們以為這樣滅掉我們就沒人發現？嗯？”
- j! Q9 {' [: U6 @! Q. ~- y- ]
　　他舉起沾染血液的手機，向他們炫耀似的一晃。
5 z/ M. a, w. d+ [5 ?5 h/ ^
& a) L' P- l" ?6 U! O/ f　　“別忘了，這世上還有一樣東西，叫做傳遞工具。”

　　西裝道士的臉都綠了，“是魂魄行走……是魂魄行走！你是陰家的什麼人！”

　　魂魄行走，通過任何工具，只要它能將資訊傳遞過來，就能將魂魄的力量傳遞過來。溫樂灃在這頭，溫樂源就在那頭，只要他們之間還有這個手機，溫樂灃就能使用溫樂源的力量。

　　這樣的能力聽起來很好，不過很累，如果不是太需要，他們是不會這麼做的。而這個摩登道士居然知道魂魄行走，也勉強算不錯了。

9 `/ R; B0 H& l9 W$ H6 B　　溫樂灃稍微歪了一下頭，笑笑：“我們的關係比較複雜，那個綠蔭公寓的管理員，我和哥哥叫她姨婆。”

& [1 \* n$ o8 A( M+ T( v) C2 j/ O　　西裝道士慘叫著奪路而出，溫樂灃用沒有握手機的手向他一揮，好像有什麼很重的東西揮過去了一樣，猛地壓在了道士的背上，把他壓得慘叫著趴到了地上。
7 g* C8 n" s2 u% C0 x. t
　　二百公斤，是溫樂源能控制的最大壓力，他很幸運，溫樂源從來沒有對普通人用過這麼高限額的力量。而溫樂灃，也從來沒有讓他對普通人使用過這麼強的力量，但今天他沒有說話，到最後他也不會為他說一句話！

　　對溫樂源而言，他不該傷害溫樂灃。

　　對溫樂灃而言，他不該對瓢蟲小姐趕盡殺絕！

8 K8 f/ q. f) ^# i( N2 V; y　　他犯了“禁忌”，所以他將得到“懲罰”。
. e% `4 z5 ]* K, G4 C/ K3 |
# \7 X/ O" j0 g# t　　“饒命……饒命啊！饒了我！我有眼不識泰山！居然……啊！”
4 |7 A6 ]2 Z  u9 u1 q& H( T- v/ T
　　道士還在慘叫。他居然沒死，果然不是普通貨色。一般人這時候應該已經骨折筋斷，死得很透了才對。
5 E7 `4 ?* D  m' e: B
　　溫樂灃一隻手放在他正在承受強大壓力的背上，抬頭看著躲在角落裏，已經尿了一褲襠的於中。
2 r. m7 U6 x/ R; {
　　“記得我說過的，報應？”
6 X. q* h: B8 n. f" D7 x( I5 m
; `# C) j: B5 V; f- i% m+ T2 Z　　於中拼命點頭……一會兒，又拼命搖頭。他已經連話都不敢說了。
! l/ r+ J! B4 U% P4 o
　　“你們說想成仙是不是？沒有報應？嗯？”
( I6 L- p* ^% ]# A/ j: x+ f* s
9 w* ^2 @1 w" r　　溫樂灃的手底下發出哢哢脆響。

　　“報應總會來，只不過是早晚罷了。”
! R, T2 q& ~- ]$ B& d( v# S
( Z0 {. C! W0 i　　手下的人從喉嚨裏擠出的垂死聲音，他的骨頭正在一根根斷裂，粉碎性的，就算是華佗再世也不可能修復得了，他已經快完了。

　　——只要，沒人救他的話。
0 G5 k4 h5 q& E9 P% X4 G, H* N
9 z  l, Y: ~; `$ `/ P2 M　　“大……大師！神仙！您放過他吧！”於中顫抖著大叫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“他快死了！”
( O& q7 {# M! t* @4 n
* f9 c  g  t1 H" H2 L# ~　　“哦，那你的妻子呢？”
2 \$ q$ k8 _* f
　　“她不是人！她不是人啊！他是人！不能殺人！”
5 m: z7 r* R) P  w, b2 _9 x* {. r
( Q, {' v( N# Z9 g　　就在快要壓斷那道士心臟附近的肋骨，讓骨頭插入他心臟的時候，溫樂灃忽然住了手。
- }7 _8 E; W) k; Y: n. S
' T6 j3 n8 Q( Y* y7 E' e" S　　他拿起手機放在耳邊：“哥，行了。”
. _, H3 i) i) Y/ D# k* E9 C2 a
* p: i. g1 P# r! x1 ~　　“……真的沒事了？”
6 g9 l8 \5 }, R) H7 U3 F/ S( D; p
# Q1 x; g6 O4 x, n　　“嗯。”

0 \/ j( d: l. `$ M. \  |- Y3 \% V　　溫樂灃掛了電話，放開了奄奄一息的道士，用很奇怪的目光看著於中。

8 o' p' R2 P% I+ A/ w　　於中不敢面對他的目光，也不敢說話，只是一直打顫。

' M* R* F7 p1 e　　“報應……沒理由只有他一個人受，你說是吧？”溫樂灃說。

0 ^( o1 T* _- h' C' p" I+ Z: T　　於中不明白他要說什麼，想點頭，又想搖頭，最後既沒有點也沒有搖。

# Y1 F, O. \9 A! u　　溫樂灃扯開道士的衣服，沾了自己身上的血，開始在他的背上畫奇怪的符號。
  ?7 z5 u0 W3 v" L& i) S" {
( m5 E3 Q4 u3 h0 j& @1 v　　畫完之後，他走到了於中面前。

　　於中一邊顫抖一邊後退，他一把拽住他，按倒在地，扯開衣服，於中死命掙扎，但他哪兒是溫樂灃的對手？溫樂灃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便壓住他，在他背部的同樣位置也畫上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符。

: |% _5 m8 N. @& {. V　　“你說，不能殺人，”溫樂灃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，起身，後退，“你說，殺你妻子就是應當。好，好，你很善良。那我現在告訴你，其實我在你們身上畫的是同命符。從今天起，他活，你活；他死，你死。”

　　於中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，使勁用已經破爛的衣服擦自己的後背。
. @: R. w/ ^, D# B5 ~, `
　　溫樂灃笑了：“沒用的，你能擦掉血，但擦不掉符，不信的話，你可以讓他死死看。”
, x: m5 U' s8 M% G$ r* h. P& X
　　“不要啊！”於中撲過來，趴到他腳下嚎啕大哭，“不要啊，不要啊！求求你！把這個符解了吧，把這個符解了吧！”
, b& @) f# P/ i
2 V, K2 g; p5 S' Q) q: o　　“為什麼要解了呢？”溫樂灃驚訝地問，“他不是你的同類嗎？不是不能殺人嗎？反正只要他活著你就能活著，這有什麼關係？”

　　“不是的！不是的！”於中死命拽他的褲腿，“我不要和他一起死！大師！求求你，神仙！我不想死！我不想照顧一個半死不活的人！我不想啊！我不想啊！”

　　“是啊……”溫樂灃看了看瓢蟲小姐透明的血液，冷冷地笑了，“誰都有求生的本能……不想死的人有很多，不只你一個。”

+ o" c6 b: I6 F* y　　他一腳踢上於中的胸口，於中倒在地上，痛得身體蜷在了一起。

　　溫樂灃走到瓢蟲小姐的血液中，躬身撿起她小小的身體，托在手心中，轉身離開了瓢蟲小姐傷心的房子。
3 N* {$ O' ~) r- T% i
　　“我明明都知道，這將是最後的擁抱，你給我一個圈套……”
0 \1 |: @% i$ i# q* h
. M+ \- Q: t: ?( ]　　溫樂灃打開手機，設定為歌聲的鈴聲頓時斷了。

& O7 I/ O9 K% b" z" Y8 o  f　　“樂灃？”

/ S' q- l2 x" g# ^0 d9 \* w% D　　“嗯？”

　　“你沒事吧？”

; Q& N! [1 h4 B  Z! L　　“沒事。”
. R9 z: p# C/ R8 G  l
　　“……我聞到血氣，還有殺氣。”

　　“沒事。”
- p- L: v1 R; e) ?0 ~
3 \- J7 I3 U7 ]$ \: |* W　　“是你身上的殺氣。”

$ A; ]6 U- S" t　　“我說沒事！”
7 {+ F$ S) Z+ W2 l5 s
　　“……樂灃。”

* c0 B$ F3 n+ r* }# u2 Z　　“……”
5 U7 z2 l8 u" ^. z. E# f9 w  @
8 w5 K) h) Z+ k2 ^1 f　　“你一定會處理好的，所以我不需要過去，是不是？”
) p; t7 Z4 p4 [& |6 \  L
: p; f1 ~) r7 a9 w% m/ V: G　　“……”
- X" T& `$ H% ~0 p1 I" @! r7 l
　　“樂灃？”

# V# x; s1 H3 Y2 v! Z2 H　　“……”
3 U8 `; ~1 j+ V' ~' M  X
, M! `: x: v' `2 Q7 z　　“你在哭嗎？”
, P* c. ~1 e8 {2 ]! {, {% R) Z0 u
　　“沒有。”

　　“哦，那就好。”
9 E1 N5 i/ O& D3 q0 m4 z
　　那就好。
0 @4 o4 H2 g& V" q* \( B1 j& H' b
. }8 M# k" X. A# G. l$ w7 U  r" K　　溫樂灃就這樣開著和兄長通話的手機，茫然地望向灰濛濛的天空。
. D  Y# _$ d* D, w" H
+ Z5 `9 r, D% n, L2 A1 P1 m+ u　　我拿什麼和你計較，不痛的人不受煎熬，原來牽著手走的路，只有我一個人相信，天荒地老。
3 r( F9 P8 H7 o$ j  o$ g
: V! I& G: o# h1 J! p7 k2 n/ a
──鬼怪公寓14 ~ 瓢蟲小姐•完──